他起身来到顾宁熙的书案前,坐于她对侧,顺手便拿起了她处理好的奏案。
朝夕相对,其实很多时候于政见上元乐都与他不谋而合。
陆憬笑了笑,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元乐草拟的批复,大部分陆憬阅过后都直接誊抄于奏疏。偶有一两封稍加修改,大体无碍。
户部与工部数额的弯弯绕绕,有时陆憬看着心烦,元乐会比他更细致。
黄昏时分,御书房中的政务悉数料理完毕。
顾宁熙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与陆憬一同回了后宫用晚膳。
他们间的事已经在母亲面前过了明路,顾宁熙也不必费心再找借口,行事更轻松。
她原本以为是因为秋猎加上风寒,御书房中积攒了不少政务,所以让她临时接手些许。
但往后的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都是一模一样,以致本来每天安顿毕分内事务,可以清闲一至两个时辰不等的顾宁熙午后日程都被占满。
取而代之,陆憬每日从御书房中抽身的时辰越来越早。
到了第七日时,顾宁熙将一堆奏疏送回御案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憬轻飘飘道:“多学些不好吗?”
顾宁熙:“……”
陆憬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仍是轻松的,但说出来的话语却远非如此。
“若是日后朕北上亲征,朝廷事务总要有人照管的。”
与其交给宗室亲王,或是朝中重臣,他为何不能托付给自己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