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言劝慰,谢谦勉强笑了笑:“我主掌营地,事先也整饬了防务。没想到在我眼皮底下竟潜藏十多名细作,我还一无所知。”
若他们起事,必定是冲陛下而来。就算没有酿成大祸,谢谦都自觉失职至极,难辞其咎。
顾宁熙道:“三年前就埋下的棋子,又一直未启用。此事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你头上,我们将细作查清便好。”
她眸中真挚,句句为友人考量。谢谦心底负担不知不觉消散些许,十多名心怀不轨的奸细,他至今想起仍旧后怕。
“不过顾大人昨日去了何处?”
亏得是为了寻顾大人,陛下封锁各个出口,他们阴差阳错查获了此案。如若不然,恐怕这些奸细还要在营地威胁许久,根本不可能一网打尽。
顾宁熙顿了顿:“我有事,去山中寻陛下了。我家中……暂不知晓。”
谢谦了然,陛下与顾大人间尚未过明路。陛下迟迟没有给顾大人名分,确实不妥。
顾宁熙绕开话题,他们已走出好一段,依稀仍能望见西北角帐中的烛火。
她轻声道:“你们在军中时,也时常这般昼夜不歇吗?”
江山百废待兴,她是亲眼见过御书房中是何等的夜以继日,宵衣旰食。
谢谦点头:“有时军情紧急,三天三夜不卸甲都是有的。你也知道陛下的性子,仗越难打,越迎难而上。围困王行满是如此,汜水关战赵建安更是如此。”说起军中岁月,谢谦声音中都染上了回忆,“这些年跟着陛下,是真没少打硬仗。”
像击溃周通,又两天一夜不停歇追击其余部,都算是小菜一碟。
可他们看着战火纷飞的中原被重新拼凑完整,看着渴望结束战乱的百姓夹道欢迎晋军,心中从未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