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陛下这个时候在南边习射,顾大人可要与我一同过去?”
“不必了,我帐中尚有事。”顾宁熙随意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谢谦望她背影,叹了口气,自行往校场的方向去。
碧空之下,林间的六面箭靶中央已插满了箭羽。
陆憬搭箭上弓,须臾又是一箭离弦而出,直直末入红心最后一角空地。
他身畔,甄源和秦钰对视一眼。道是练箭,但从巳时至今,他们也不知为何陛下有这么好的兴致。
每逢秋日,突厥在北便蠢蠢欲动。陛下大约是要秣马厉兵,让朝中武将以备突厥来犯?
谢谦到时,第一眼就见到那六面几乎看不清红心的箭靶。
他上前见过礼,陆憬收了弓,听他回禀营地防务。
思及顾大人方才的问话,谢谦总觉古怪,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暂时没有向陛下说起。
后日便是入山围猎的日子,禁军将士已提前将山中猎物赶入围场。
秋猎中夺得魁首之人,有机会被直接拔擢入仕。
忙碌了许久政务,谢谦三人也准备在猎场上好生展一展身手。
休息的当口,甄源笑道:“最近倒是少见顾大人。”他还以为是工部事务繁忙,没想到秋猎场上顾大人都不得闲。
秦钰也想起来:“后日围猎,陛下可是与顾大人在一处?”
从小到大都是这般规矩,况且今年更不一样。想到七夕的经历,他们三人还是避开为好。
谢谦后背一凉,又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