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此事陆憬想晚些再提上日程,但有顾宁熙参与分担农事生产的国之要务,他肩上的担子轻松不少,当下便得闲暇。
顾宁熙每日都过得充实,从前在工部所学悉数用上。忙起来事情赶着事情,反而造就了飞速的进益。往往一月所学,胜过在工部半年之久。道是兴修水利,又不单单是水利。匠作官员的任命,工期的拟定,拨付款项的核实,桩桩件件都干系民生。
有时她翻开那些奏案,下笔如有神。就好像她已经做惯了这些事许多年,冥冥之中有天意帮她似的。
朝事顾宁熙可以得心应手,夜间在榻上却不尽如此。
他精力无穷无尽,各式花样层出不穷,仿佛永远不知餍足。
顾宁熙当然也是舒服的,但架不住他无休无止的索取啊。
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文官,哪里能同他比?
又一回瘫软陆憬在怀中时顾宁熙想,她就该把接手的事务都丟还给他,省得他夜间折腾个不休。
尤其是在休沐日,他行事便更无所顾忌。
时而被逼得狠了,榻上的顾宁熙早将“忤逆犯上”四字抛诸脑后。不说直呼皇帝名讳,她连该骂的、不该骂的一股脑儿都倒了个干净。
辰时的阳光暖融融撒在锦帐中,轩窗外是个明媚的晴日。
顾宁熙半倚在陆憬怀中,睁着惺忪的眼,懒洋洋地抬了手。
陆憬替她系上中衣,瞧她慵懒放松的模样,可爱又可怜。
顾宁熙昨夜的怒气还未消,轻哼一声不愿理会他。
等到四品绯红官服套上时,她才回笼了几分理智。
她官服的玉带陆憬解得再娴熟不过,系上也很是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