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留在京都更好,母亲和外祖家她都能更方便照看。
花了半日的时间厘清工部的新务,顾宁熙知会过邓郎中,便往御书房的方向去。
六部的值房就在宫墙边,而御书房后有一排值房,专供中书舍人当值所需。
原本的四位中书舍人以赵风赵大人资历最深,会由他协调一些常务。顾宁熙与另一位邱舍人初来乍到,暂且先多看看,多学学,不急着上手差事。
一日的工夫下来,顾宁熙对今后的新差事约摸有数。
她整理过属于自己的桌案,心境不知不觉随之发生变化。
从前在朝中时,她只能当自己是个过客。最大的目标就是攒足了政绩外放,带母亲离开侯府,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如今欺君的罪名已消,她心头的重担卸下大半。原本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一时竟有茫然无措之感。
往后的日子,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察觉到了侯府对她的态度变换。侯府失势,而她慢慢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不再是任由家中摆布的棋子。
归根到底,都是“权”之一字罢了。
但顾宁熙的心并未彻底松下。梦中的场景多有应验,那么,他、他真的会——
叩门声响起,顾宁熙并未合了房门。
她抬眸,谢谦笑道:“顾大人怎么在这里出神?”
顾宁熙回他一笑:“我在想新差事罢了。”
谢谦点头:“顾大人的病可好了?”
先前顾宁熙告病在府时,谢谦还去探望过她一回。只不过被宣平侯挡了回来,没能见到人。
谢谦一番关切之意,顾宁熙心领:“已经无大碍了,有劳怀澄兄惦记。”
正巧到了散值的时辰,二人恰同路归家。
谢谦一直都欣赏顾宁熙的心性与才学,只不过以往碍于东宫和昭王府的阵营,彼此相交都留有余地,免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