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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她哪里对不起他,让他连半点旧情都不念?

万千复杂情绪中,还夹杂着些许委屈。

是的,委屈。

自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般冷硬地对过她。

丝毫理不清头绪,顾宁熙干脆蒙了被子躺下睡觉。

她只当自己有些矫情;新帝登基,当然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午后直到日暮,顾宁熙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睡去。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整座宫城,殿顶的琉璃瓦折射着七彩光芒。

出了御书房许久,远远已能见到宣平侯府的车驾。

宫中侍从在此折返:“侯爷慢走。”

清静的角落,于无人处宣平侯扶了宫墙,大口大口喘着气。

初登基的二十出头的帝王,气势比之当年的太上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陛下身上,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高祖征战天下的影子。

在御书房的那小半个时辰,宣平侯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过了一遭。

当陛下提起二十年前侯府曾送嫡女到别庄时,他震骇不已。他尚来不及思索这桩陈年旧事是在何处露了破绽,直以为家族要遭灭顶之灾。

却不想下一刻,绝处逢生,枯木逢春!

他不知道自己在听出陛下话中深意时,心底一瞬压过惶恐的究竟是怎样的不可置信。

若是接住了,这可是顾家泼天的荣华,能帮助侯府登临朝堂顶峰!

“侯爷。”

宣平侯府的亲随迟迟没能等到宣平侯,一路寻了过来。

他见侯爷面色苍白,有如大病了一场,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