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称王到称帝,父皇视陆祈安为福星,将一路的风光与荣耀都加在他身上。可是母后,儿臣与他生辰只差了三月啊,为何我与他就要如此天差地别?父皇手把手教他骑射,教他下棋,将他高高抱在怀中,带他策马,游猎。”
“这一切的一切,本该是属于儿臣的啊!”
“母后,您为何就不去争,为何就要甘心居于人下?”
“从小到大,您为皇兄争了太子之位,可有为我争过哪怕是一分吗?!”
一字一句,宛如刀割一般扎在姚皇后心上。
孙嬷嬷早已不忍再听,此时此刻唯独心疼她的皇后娘娘。当年旧事,若非大殿下还年幼,若非娘娘腹中已经怀上了淮王殿下,若非国舅爷他们不肯放弃与晋王府的姻亲,老夫人用性命要挟,娘娘早就与陛下和离了,焉能忍下这贬妻为妾的屈辱?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告诉您有用吗?母亲,您是国母,您贤良淑德,您顾全大局,您为天下万民考虑。您知道儿臣小时候有多么希望,儿臣是王妃娘娘生的吗?”
“一切的一切,都是陆祈安抢了我的。”
哪怕是日后母亲重回皇后的宝座,父皇最爱的还是他陆祈安。
“儿臣不忍恨您,儿臣就是恨他!儿臣与他不死不休!”
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后,姚皇后轻声道:“你恨了所有人,为何不去恨你的父皇?”
几乎是一瞬,陆忱哑然失了所有声音。
……
谋逆案后,淮王入狱,陛下一病不起。
大理寺、刑部严查逆案相关人等,本应满城风雨的京都却出乎意料的安稳。
昭王殿下坐镇朝纲,文武臣工各司其职。最初的动荡只有半日,朝堂旋即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