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消息比我们快上一日,他已明旨宣召,且先看东宫的反应。”
甄源道:“稳妥起见,还是得从京都再调些人手。”
陆憬亦有所准备,昨日夜里又命四名暗卫守在元乐住处周围,以防万一。
帝王寝殿中,明德帝一夜未眠,暂时仍瞒着发妻。
风雪欲来,仁智宫中倏尔陷入一片令人不安的静默。不过此刻,最辗转难安的另有其人。
东宫内,所有幕僚齐聚议事。
自从接到陛下的旨意,东宫心腹们都猜测事情恐已败露。帝王宣召,殿下赶赴仁智宫怕是凶多吉少。
连夜的商讨,东宫属官大致分作两派。
一派劝谏太子殿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据城起兵;另一派则劝主君只身赴仁智宫求得陛下宽宥,事情或许仍有转机。
毕竟他们此番只是运送军械,并没有做谋逆的准备,不算死局。京都风平浪静许久,谁能料到陛下耳目竟如此迅速。
陆恒思量再三,而百年前汉太子的教训犹在眼前。天边现一抹拂晓,陆恒终是听从后者,去除太子仪驾,前往仁智宫请罪。
……
十二月二十三,听闻太子只带了十余随从前来,盛怒之中的明德帝还是召见了他。
甫一见到父皇,陆恒倒头便拜,以头抢地,力辩陈情。力道之大,直磕破了额角,一道鲜血蜿蜒。
明德帝怒气难平,然念及相濡以沫的发妻,又思及太子悬崖勒马,已有悔过之意。他不愿在怒火下轻率处置了人,吩咐左右暂将太子拘押,每日只供两餐粗食。
紧接着帝王下诏,命钦差前往并州,召并州都督杨庆前来觐见。
风波暂缓,明德帝移驾回宫,仍旧拘禁太子。
十二月二十八,并州急报,杨庆斩杀钦差,就地起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