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史书秉笔,朕和大晋又该如何自处?”
明德帝一声接一声质问,透出无尽的苍凉与心寒。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为了一张帝位罢了。
他话音落,父子二人相顾无言。
良久,陆憬道:“父皇何意?”
犹豫再久,终归是要下定决心的。
明德帝闭了闭眼:“你去,去洛阳。洛阳是你打下的地盘,你去洛阳建天子旌旗,从此陕州以东归你治下。”
“不要再回来了。”
一字一句灌入耳中,陆憬望面前的君父,不可置信般怔在原地。
他更看到数日未见,父皇鬓间华发丛生,已然苍老。
……
陛下有意命昭王殿下出镇洛阳的消息,一夜间传得人尽皆知。
昭王府书房内,甄源、谢谦、秦钰、韦范四人面对面坐着,皆是一模一样的愁容。
从宫中回来,殿下已将自己在书房中关了一夜一日,水米未进。
谁都想劝,可谁都不敢劝,更不知该如何劝。
陛下欲将江山分而治之的打算已经传出朝堂,将难题摆在了殿下面前。
从晨起坐到午后,四人商议不出任何所以然来。
殿下若是答允,且不说殿下身上要背着一辈子弑弟的疑云。一旦殿下去了洛阳,只怕此生都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登上大晋帝位了。
江山是他们追随殿下亲手打下来的,他们比任何人都不愿见到战乱再起,百姓流离失所。
一旦分裂,往后若再要一统,唯有东西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