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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性凶猛,亏得那夜的酒水提前催发了毒性。

诚钰这一回,是当真从地府前过了一遭。

为君,明德帝不是没有怀疑过此事乃淮王府谋面;可为父,明德帝知晓幼子一向是怕吃苦怕受罪的,怎么可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陆忱满面愧疚:“都是儿臣失察,引父皇和母后担忧了。”他四下里张望,“皇兄怎么不在?”

外朝之事,明德帝暂且瞒着妻子。

姚皇后捧了药碗亲自给孩子喂药,就如小时候一般。

父皇和母后都陪伴在自己身侧,陆忱面上有难以言喻的幸福之感。

明德帝心中愧疚更甚,在三个嫡子中,诚钰由中宫教养,自己对他忽视最多。

诚钰是在河北军营中被人下的毒。他那时收到诚钰病了的消息,若能尽快派出御医救治,而不是迁怒他在战场上未建寸功,白白耗费军力,恐怕诚钰的病情不会到这般地步。

屋中太闷,明德帝起身去窗前立着。

他望着卧榻不起的小儿子,看着在榻边默默垂泪的发妻,又想到跪于太极殿中惊惧、惶恐不安的长子。

他早些年征战四方,他对发妻、对长子有愧啊。

几处的感情纠缠,几乎要将帝王撕裂。

乌云蔽月的一晚,明德帝一夜未睡。

偌大一座殿宇,他屏退了所有侍从,连李暨都不曾留。

他胸腔闷到难以呼吸,知天命的年岁,他眼睁睁看着疼爱的孩子们彼此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