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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洛昀,南安侯随昭王殿下东征,战场上许多消息她知晓得比京中人更快些。二人一拍即合,但是商讨军情,不论其他。

先前淮王殿下挂帅,陛下有意命南安侯压阵。但南安侯以旧疾复发为由,固辞之。后昭王殿下掌军权,南安侯旧伤恰好痊愈,主动领命同往。

洛昀吐了吐舌头,与顾宁熙说了句心里话:“谁愿意跟着淮王去冒险啊?一个不小心,我爹都得晚节不保。”

就说嘉善一役,倘若淮王能及时出兵增援,兴许临昌郡王就不会孤立无援,最后弱冠之年战死疆场。

洛昀扪心自问,跟随昭王殿下虽同样凶险,但富贵乃险中求。放眼朝中年轻一辈的将领,有多少都是跟着昭王殿下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光耀门楣的?数不胜数。

洛昀看着那一封封捷报,只恨不能插上翅膀同往。

她小声对顾宁熙道:“我爹出征,我想同他一起去的。我可以扮了男装,古时不还有替父从军一说么?但我爹说了我一通,就是不肯带我。”

战场危机四伏,顾宁熙明白南安侯爱女之心。以南安侯今时今日的地位,如他一般的开国勋贵大多都已安于荣华。但南安侯老当益壮,仍亲上战场,更是想凭自己的军功求得陛下照拂,在百年后能为独女多留下几分保障。

顾宁熙劝慰洛昀几句,洛昀道:“我也明白我爹的意思,就是……”她不知该如何说,“若我如顾大人一般是男子,我爹早就带我上战场了。可是男是女,真的有那般重要吗?”

今岁的春猎,她一介女郎不是照样能列第五?

这话若告诉旁人,他们必定会嘲弄她是痴人说梦。但洛昀知道,顾大人与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些日子与顾大人讨论军情,许多话她也越来越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