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朗起兵,积怨已久的河北旧臣纷纷来投,堪称一呼百应。
徐朗恢复夏国官员们原本的官职,新生的政权已与这些旧臣牢牢绑在一处,顾宁熙道:“这一仗不好打。”
陆憬眸中流露出赞许神色,亦是不曾想到元乐能看得如此透彻。
朝中还有人上书,请旨重新为赵建安入殓以安抚民意,让叛军自行散去。如此谏言,除了当众打父皇和皇兄的脸外,能有几分效用?
“战场凶险,殿下要多加保重。”
“好。”陆憬望着顾宁熙,“还有什么要同本王说的吗?”
顾宁熙犹豫片刻:“那日,殿下问及臣的表兄——”
“不重要,随口一问罢了。只是好奇他为何就在附近。”陆憬接过此事。
彼此安静了一会儿,昭王殿下道:“没有其他话了?”
顾宁熙慢慢摇头,战场上的事她亦插不上手。
陆憬深深看她,将她此刻的模样尽数印于心底。
“那便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再好生论其他。
残阳如血,映照出一道离去的颀长身影。
方才昭王殿下最后的话语,顾宁熙没有接,脑中却蓦然想起一道陌生至极而又熟悉无比的声音。
“等朕回来。”
她目送那人渐行渐远,难以言喻的悲伤一瞬漫过顾宁熙的四肢百骸,是那般汹涌,几乎要让她溺毙其中。
顾宁熙撑着桌案起身,下意识张口欲唤眼前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徒劳地跌出两步,却追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