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乘胜出击,势力急剧扩张。
至最新一封奏报传来,除武安侯固守的相州一线外,徐朗尽得河北之地,全盘接掌夏王赵建安旧部,河北彻底脱离大晋掌控。
军情紧急,朝中气氛亦焦灼。各部官员当差愈发谨慎,生怕一不小心牵连己身。
与顾宁熙相熟的何主事从兵部办差归来,又带回些紧要的风声。
他消息本就灵通,近来跟着兵部督造运往前线的战车,对河北军情知晓得更透彻些。
“我听说午后,陛下已经召了昭王殿下入宫。”
在场的工部同僚竟无一人意外。这些年凡是对外用兵,他们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当前线的战事一发不可收拾时,陛下便会命昭王殿下出征。
而昭王殿下,也从来没有让陛下失望过。
值房内,顾宁熙提笔的手顿住。
她看着公文落款,从九云山归来已经是第三日。御书房中接连商议军情,她没有再见过昭王殿下。
他又要离京了吗?
公文上墨渍晕染,顾宁熙垂眸,他回来才不过一年。
不过昭王殿下在京城时,陛下一步步收了他的兵权,他在京都处境其实艰难。
既无陛下的支持,又有太子和淮王的轮番打压。重回战场,至少还能有兵权傍身。
河北这一仗,朝中名将纷纷折戟,陛下也是不得已让昭王殿下领兵。
昭王殿下若胜,愈发功高震主,朝中情势恐怕再难维持原状。
若陛下仍旧扶持太子,储位之争只能走到宫变那一步。
顾宁熙想起那日昭王殿下未尽的问话,与表兄有关。
好似是寻常,可梦境里的帝王也是那般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