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被太子殿下问起,顾宁熙道:“臣——有些进益。”
陆恒温和笑道:“到底是名师出高徒。”
顾宁熙心想名师可以算,陆憬道:“高徒不敢当。”
含笑闲话几句,陆恒没有多停留。
身后的二人接着练箭,陆恒回眸望了一眼,想起母后前段时日忽而问他,祈安与元乐关系如何。
他以为母后是忧心元乐反水,故而出言提醒。其实元乐官阶不高,从来不曾接手东宫的要务。
陆恒年岁与弟弟们相差不少,跟随父皇在外打理政务,只依稀知晓少时的祈安与元乐关系不错。
但当年祈安离京,元乐没有跟随。这个节骨眼上,宣平侯府又百般向东宫示好,意图靠向东宫。
宣平侯府在朝实力不俗,纵然前时摇摆不定,陆恒还是没有将其拒之门外。
而宣平侯府新一辈资质平平,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元乐。
依诚钰的意思,宣平侯府没有尽早归顺,合该给个教训。由元乐来拟贬斥祈安出京的诏书,便是诚钰的主意,也好断了宣平侯府的后路。
虽说并不曾放心对元乐委以重任,但这几年考量下来,陆恒对这位顾家二郎君的才干与心性还是颇为认可,他干净正直得不似宣平侯的儿子。
陆恒已有打算,往后若将元乐外派为官,好生历练,他必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如今祈安与元乐间横亘了那封贬斥诏书,但陆恒瞧祈安好似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在其他人、其他事上,倒不曾见祈安有如此以德报怨的宽广心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