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正常地泡一回汤泉,怎么方才自己就那么心虚?
……
月光朗照,寝殿中的人已从梦中醒来许久。
陆憬揉了揉眉心,一合上眼面前便又浮现出那等旖旎情形。
温泉池中水雾缭绕,如梦似幻。怀中人芙蓉似的面庞沾染上情欲,比之平时判若两人。
元乐就那般仰躺于他身下,衣衫扯落,颈间露出的大片肌肤细腻如玉,任由他摆弄。
水汽氤氲,余者皆分辨不清。
他只记得元乐那双勾魂摄魄的眸,还有轻启的柔软的唇。
将将过了三更天,昭王殿下再无半点困意。
他起身推开轩窗,月光如水般笼罩着花圃,祥和静谧。
然心绪却没有因此变得平和。
陆憬望那轮明月,“断袖”二字说来容易,当真实践起来,难如登天。
连做梦都做不明白。
枯坐半夜至天明,返京的旅途中,陆憬没有再与顾宁熙同乘一辆车驾,而是改在外间骑马。
车驾中的人安然赏着沿途风景,浑然不知有人因她心乱如麻,刻意避开着她的目光。
谢谦策马于昭王殿下身畔,自入冬以来,陛下陆续下诏,以不同的名目将昭王府的数名武将先后差遣出京,分解王府势力。
至于他和秦钰兄、甄源兄三人,其实陛下也未必想留他们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