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已成陛下逆鳞,无论是奏请陛下赐死淮王,还是请陛下法外施恩,朝中大臣无人敢劝谏。
偏偏贵妃娘娘敢,也唯有贵妃娘娘敢。
孙敬眉心一跳,连茶水都来不及奉,忙不迭退下,合上了御书房门。
在帝王示意中坐于他身畔,顾宁熙的问题也简单:“陛下可会饶过淮王的性命?”
她是受人之托,姚皇后昔年对母亲的救命之恩,顾宁熙这些年一直都记得。
无论如何,她都得为皇后娘娘走上这一遭。
“你希望朕如何处置?”
顾宁熙敛眸,若依陛下的性子,再依国法,断没有容淮王多活一日的道理。
可双亲尚在,太上皇一力劝阻,不孝弑弟的名声陛下实难承受。
顾宁熙安静道:“御医道太上皇后身子不好,恐时日无多。”
二人相望,陆憬须臾间明白顾宁熙的求情之法。
停顿良久,他道:“好。”
顾宁熙如释重负,为陛下磨墨。
帝王降诏,囚庶人陆忱于德宁宫,若敢擅离半步,杀无赦。
另有密旨一道,待太上皇与太上皇后百年,即刻结果陆忱性命。
不让姚皇后再度白发人送黑发人,是顾宁熙所能尽的最大的努力。
也算是全了那一段救命恩情。
她轻声道:“多谢陛下。”
……
天明时分,顾宁熙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侍从取来笔墨纸砚。
凭着梦境中留下的记忆,她再度绘出了出现在她梦中的猎场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