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有多少人,可探清楚了?”
谢谦道:“还须一些时日,也恐打草惊蛇。”
明面上淮王府乃东宫拥趸,但陆憬料想这位六弟的性子,未必对皇兄全无异心。
一桩桩政事议完,已是黄昏时分。
谢谦三人正欲告退时,发现殿下也命人备好了车驾要出府。
“殿下还有何事?”甄源奇道。
陆憬语气轻松,不见午后政事的烦心:“去见个人罢了,无妨。你们且回府休息。”
……
天色已漆黑,宫道上的灯火逐一亮起,被寒风吹得轻晃。
顾宁熙出了工部值房,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雪化以后,天气格外冷些。她拐过第一条宫巷,迎面见一驾熟悉的马车驶来。
陆憬推开窗子,与顾宁熙目光相汇。孙敬请了顾大人上车,顾宁熙却之不恭。
她的马车还停在遥远的宫门外,遇上昭王殿下,天寒地冻能少走好一截路,她深感自己运气不错。
“殿下晚间还出宫?”
“是啊,正好遇上你。”陆憬递了个手炉给她,“怎么这个时辰才散值?”
泥金的手炉温度恰到好处,顾宁熙掌心舒舒服服被捂热,道:“我才升官几月,许多事仍需熟悉。再过几日就是年节了,我也想赶着将事情做完。”
等忙过这两日,她便可以轻松好一阵。
陆憬瞧人略带疲惫的面庞,眼神却是清亮的,对仕途充满希冀。
他忍不住想伸手抚一抚面前人莹润的面颊,但眼下还太过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