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孟夫人一时语塞,只习惯性道,“你怎能不嫁人呢?生儿育女乃人之常情。”
孟夫人坐直了身,本来以为熙儿仅是这两三年不愿成婚,难不成——
孟夫人道:“你不必担忧,你父亲是给你留了后路的。”
侯爷前时与她透了句底,当初她生下熙儿后,侯府同时送了个女婴到京郊别庄。
来日等熙儿要换回身份时,便可以说她当初诞下的是龙凤胎。只因女儿体弱,算命师傅又道两个孩子养在一处命格相克,所以才送了嫡女去京郊保平安。
“当真?”
孟夫人点头:“你父亲终归还是疼爱你的,为你做足了打算。”
顾宁熙按捺住自己的话语,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如此冒险的借口,她不觉得家中会为了她的身份转换担这等风险。
她只希望,自己的身份永远没有换回的那一天。
顾宁熙无意在家中与母亲争辩,辩赢了也无用。
况且她也知道自己幸运,能入国子监读书,见识一番不同的天地。
顾宁熙叹口气,世间女子出路不多,但她自幼扮了男装,她科举入仕,她是有机会走出一条新路的。
纵然顾宁熙已经与母亲深谈过数回,但母亲大半辈子的念想,怎么可能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扭转的。往往谈到最后,母女二人总是不欢而散。
讽刺的是,少时进学的机会对她来说难能可贵。但这样的坦途对男子而言却是寻常,他们仿佛生来就有高人一等的资格。
凭什么呢?
夜已深,顾宁熙不想与母亲长篇大论,她所见所学也不该用在和母亲的争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