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憬起身推开窗子,望云楼招牌下,元乐与洛家姑娘就此分手,各自回了不同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元乐周身,勾勒出他清隽如玉的眉眼。
陆憬目送心上人离去,元乐不好龙阳,他又何尝能接纳分桃之爱?
甚至直到现在,他也依旧迈不过心底的最后一道坎。
可喜欢便是喜欢,哪里能说得清是是非非。
他心悦的只是元乐,只是元乐这个人,无关其他。
方才听着雅间中的交谈,陆憬竟很羡慕洛昀。
至少她对元乐的心动,可以正大光明宣诸于口。
天边晚霞绚烂,陆憬想,上天仿佛与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偏生他说服不了自己放手。
唯一的庆幸,元乐这两三年都无成家的念头。
他还有机会,可徐徐图之。
便是他自己,也仍需一段时间接受。
……
天气一日日地冷下去,恰如朝中局势。
昨日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二场雪,饶是朝中再迟钝之人,也能看出东宫与昭王府的相争之势。
乐游院书房中,顾宁熙与表兄闭门谈话。
近来东宫对表兄多有招揽之意,孟家与宣平侯府沾着姻亲,似乎理所当然该靠向东宫。
太子殿下在武将间的影响不足,亟需培植自己的心腹,与昭王府抗衡。
孟庭与顾宁熙转述着那日东宫管事来送礼的情形,暗示他昭王府名将无数,他在朝中若无贵人相助,便很难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