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婚事她和侯爷已经叮嘱管事,替乐游院挡了回去。孟氏御下不严,连带着女儿也无能。
宣平侯当即命人去传家法,又让人将孟夫人带回沁兰院。
顾宁熙对她摇头,只求母亲不要再开口。
但孟夫人哪里忍心,她单是见那厚厚的板子便觉心绞:“侯爷,熙儿她受不住的啊,她——”
“母亲!”顾宁熙疾声打断母亲的话语,认罚。
屋中正喧闹时,小厮忽地来禀道:“侯爷,老太爷到了。”
宣平侯一时顾不得其他,赶忙出去相迎。
“父亲怎么来了?”
虽已安养天年,但府上大事顾老侯爷照旧知晓。
他进了主屋,院内院外人齐齐行礼,顾宁熙仍旧跪着。
顾老侯爷独自入座,没有他的允准,宣平侯也只敢侍立一旁。
他淡淡道:“无关紧要的人都退下。”
沈夫人不敢多留,宣平侯又命人将孟夫人带下。
执家法的仆从退至两旁,屋门合上。
顾老侯爷看向跪于中央的顾宁熙,声音不怒自威:“宁熙,此事你如何看?”
顾宁熙并未推诿,先是认错:“孙儿有失察之职,万不该疏忽至此。”
顾老侯爷微微一笑:“继续说。”
顾宁熙理清了思绪:“孙儿以为,万幸事情尚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吟月是祖父为孙儿选的人,她是侯府家生子,家中世代都在顾府侍奉。之所以放心让她知道孙儿的身份,不仅是因为她们一家皆忠心,更因他们的生死与侯府系于一处,与侯府一损俱损。孩儿也了解吟月的性子,不该说的话,她应当没有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