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点头:“是啊。”
她仍旧是工部主事,只不过许久未回东宫,太子中允分内的职务已经让旁人顶上,一时不好安排。正巧惠文堂中要多添一位教授字画的夫子,顾宁熙便兼任了去。东宫中人,已无形中将她排斥在外。
身畔人态度宠辱不惊,陆憬未动茶盏,却是沉吟。
惠文堂专供世家贵女进学,都是教些琴棋书画的雅趣,让元乐去授业委实屈才。
元乐回东宫备受冷遇,陆憬情知是因为到了昭王府的缘故。
此事由他而起,陆憬道:“你若不愿,本王可以与皇兄再商榷。”
顾宁熙知道他的好意,笑着摇头:“臣很喜欢那里。”
她的话语出自本心,相较于东宫的名利场,她确乎更青睐惠文堂那一方宝地。
当太子府韩少詹事与她说起这一项调度时,能暂时抽身离开夺嫡漩涡,顾宁熙勉力压住了唇畔笑意。
她并无丝毫的不满,更无需昭王殿下为她出面。
明了她的态度,陆憬便也放了心。
顾宁熙今日单独来一趟昭王府,除了关怀昭王殿下的伤势,亦是想知道他为何要对始利可汗出手。
席上对始利可汗似真似幻的记忆令她感到不安,就如那些梦境一般。
近来她已经很少做那等梦,本以为已经避开了梦中的预言,一切顺利。
然始利可汗的出现,让她猛然警醒。
倘若那段印象并非空穴来风,那么……顾宁熙望眼前人,到了那个时候,他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