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两指抵住当阳穴,好一会儿缓过些劲来,以不胜酒力为由先行离席。
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她不过六品文官罢了。
而大殿中央左首第二,昭王陆憬的席位仍旧空着。
他今日不曾赴宴。
……
从宫中回到宣平侯府,顾宁熙一觉直睡到了翌日黄昏时分。
她醒来时便见到榻边吟岚担忧的眼眸:“大人终于醒了,夫人已遣婢女来问过好几次了。”
顾宁熙的头仍是疼的,睡得太久也觉疲累。
好在今日是休沐,无须出门。
吟岚侍奉她更衣,道:“夫人命人请了李大夫,大人可要让他瞧一瞧?”
顾宁熙沉默一会儿,拼凑着昨日宴上的零星记忆。
她道:“你告诉母亲,我只是饮多了酒,没什么大碍。”
“是,大人。”
吟岚吩咐侍女打水来给大人洗漱,今日的晚膳备得也清淡。
顾宁熙喝着莲子粥:“我睡了一日,外间可有发生什么事?”
她不过随口一问,孰料乐游院中负责采买的小厮忙道:“回大人,那突厥的可汗受了伤,要在京中多留一段日子养伤,怕是一时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