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架木战车工期耗了许久,谢谦得空便往少府监跑。他每每叮嘱匠人们不必心急,务必慢工出细活,力甄完善。耗费数月,终归是得了一架完美无缺的木战车。
说话之间,谢谦也打量过半空了的值房。
他道:“顾大人要走了?”
“嗯,我明日就回东宫。”
虽说早就隐约听闻了消息,但当真亲耳证实,感受难免不同。
谢谦也知道顾大人兼了太子中允一职,早晚要回东宫。
相交一场,谢谦对顾宁熙笑了笑。
伤感倒是不必的,毕竟他们还同朝为官,日后还能再见。
虽说分数两党,但只要情势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们之间依然可做朋友。
顾宁熙吩咐人备了茶,以茶代酒:“否极泰来。”
对眼前这架木战车是,对武安侯谢谦亦是。
二人碰了杯,顾宁熙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她的梦境,也能如此否极泰来。
……
回东宫的日子比顾宁熙想象得还要安顺些。
如她所愿,她既在昭王府中许久,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太子殿下都不会放心再重用她。
东宫人才济济,少她一个六品官也无妨。
顾宁熙心中轻松,趁着表兄还在京城,挑了个闲暇的散值日子邀他到茶楼一聚。
茶香氤氲,孟庭瞧眉宇间蕴着欢喜神色的人,也不自觉随她浅笑:“这几日瞧你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