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敬担忧着,然还没走到书房门口,昭王殿下却当即改了主意:“不必了。”
孙敬脚步一顿,昭王殿下没有看他:“下去罢。”
一头雾水的孙敬:“奴才告退。”
他合上书房门,看着外间转阴的天色。这六月里,天气变换都是一阵一阵的。
层云堆叠,天欲雨。
书房内暗下来,书案后的人久久未动。
陆憬指节泛白,无声叩问。
南安侯府之事,他有什么立场、以什么理由唤元乐过来问询?是好友,是上官,还是其他?
他眸中讥诮,唇畔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
连日来都是阴雨绵绵,偏生天气并没有因此舒爽,反而潮湿中夹着闷热,叫人总不得自在。
这段日子以来,孙敬瞧昭王殿下除了上朝,或是去宫中请安,剩下大部分时候都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公文是早就批阅完了的,晨起便已发还。孙敬入书房奉茶时也不敢多留,收拾完茶盏便无声退下。
殿下接连几日的沉郁烦闷,连陛下都看出了些端倪,还私下召他去问了一回。孙敬答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请陛下恕罪。
陛下当时沉吟许久,忽而问道:“昭王……可是有了心上人?”
孙敬被一语点醒,殿下辗转反侧的模样确实像为情所困。可他日日在王府中侍奉,也没见殿下同哪家的姑娘有过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