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衣物上的熏香而已。”她磕磕绊绊解释。
贵族用香料熏衣再寻常不过,不单是日常衣物,有时被褥也要用沉香熏染。
陆憬只需要个理由罢了,元乐在他怀中的感觉仍未消散,香且软,还有柔嫩的掌心拂过他腿面……
车厢内二人各怀心思,马车中铺着的地毯歪斜,茶杯不知所踪,一地的兵荒马乱竟堪称应景。
车窗外林扬聒噪的声音仍在继续:“顾大人伤着了不曾?我乃无心之失,还望顾大人海涵,莫与我计较。”
马车并未掀翻,顾宁熙伤不到哪里去。
林扬断定顾宁熙不敢与他较真,宣平侯府的门第在他们国公府面前,那可是要矮一截的。
况且两家将结姻亲,无论是国公府还是顾家都不会允许将此事闹大,大不了他赔些银钱便是。
他可有的是银两。
林扬忻忻得意:“顾大人怎么不言不语?”
他待要吩咐侍从上前,如他所愿,下一刻马车前门打开。
等林扬看清马车中端坐着的天潢贵胄时,原本的笑容登时僵硬在脸上。
他慌忙翻身下马,伏地行礼:“臣林扬给昭王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康宁。”
叩首大气不敢出之时他想,这不是顾宁熙的马车吗,他分明是看清楚了的。
随侍之人跪了一地,陆憬随意在车厢前坐下,示意众人皆免礼,单留林扬一人请罪。
孙敬为昭王殿下打了阳伞,巳时的阳光已经足够刺目,路面被晒得滚烫。
陆憬的声音不疾不徐:“说说吧,怎么回事?”
在他身后,留在马车中的顾宁熙悄悄探出一只手,将另一边的半扇马车门推得更开些,连窗子也打开,生怕漏看一幕,少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