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于昭王殿下左下首,与武安侯他们攀谈,倒没有太拘束。
因是庆功宴,席上气氛很是轻松,座次并不讲究。
雅间内备了数坛美酒,俱是昭王府窖中珍藏。顾宁熙瞧这些将官,一个比一个海量,十几杯酒下肚都面不改色。
没什么人来灌她酒,顾宁熙低头安心用饭,目光时而打量过场中。她执起筷子,脑中却回忆起梦中景象,想再对比有没有新的线索。奈何那一场宫变,她一直被囚于王府密室中,每日能见到的只有一日三餐按时送饭的仆从,连厮杀声都不曾听闻。至于其他人,除了武安侯谢谦外,她都没有确切的印象。
“你这半场都在瞧什么?”
顾宁熙闻声,抬眸看向上首的昭王殿下。
她在席上并不引人注意,动作分明都很小心。
顾宁熙抿了抿唇,答案滴水不漏:“臣是在想,谁会先醉倒。殿下觉得呢?”
陆憬笑了笑:“还早得很。”
顾宁熙斟了半盏酒,敬了昭王殿下一杯,将他的问话不动声色带过去。
她心中不免腹诽,上过战场的人果然敏锐。她分明都还没有做什么,就已然被他察觉。
有了前车之鉴,后半场顾宁熙只能更安分些,并不敢多参与。
宴已半酣,单单饮酒当然无趣,席上预备要行酒令。
于是留了席面,众人移步到次间,在长桌前分坐下。
窗外日头正盛,冰鉴中的冰送出阵阵凉意。
每人手边新添一只酒盅,两名侍女用银勺舀酒,专门记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