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熙笑了笑:“听说这大半月来,武安侯他们近乎全胜,难寻敌手。”
上过战场之人,策马击鞠自然不在话下。
陆憬道:“若是输了,你且看他们还有没有颜面出门。”
轻松的玩笑驱散了方才的沉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道两旁街景也渐渐变作熟悉。
等马车停下,孙敬禀道:“殿下,前面便是宣平侯府了。”
顾宁熙酒醒得差不多,与昭王殿下告辞。
后两日她要去工部库房中寻书,便不到昭王府点卯。
目送那一抹青色身影进了宣平侯府侧门,陆憬方吩咐马车折返。
……
近亥时光景,侯府中已经沉入一片宁静。
顾宁熙远远就望见乐游院主屋中的灯火亮着,推开房门时,果不其然母亲就坐在桌前等她。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孟夫人放下手中的刺绣,瞧顾宁熙面颊透出红晕,身上还有淡淡的酒香。
她登时一惊:“你同旁人饮酒了,喝了多少?”
“嗯……没有多少。”顾宁熙也数不清,席上她与昭王殿下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推杯换盏。不过她留有一些分寸,察觉到自己半醉时便停了。
孟夫人吩咐侍女去煮醒酒汤,将顾宁熙拉到自己身旁一一盘问:“那席上还有什么人,怎么闹到这么晚?”
“昭王殿下,他生辰么。”顾宁熙半倚在母亲肩头,“母亲,孩儿好困,明天再问行不行?”
她眼睛快要睁不开,孟夫人看她困倦模样,纵是心中有再多疑虑,也只能暂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