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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玉簪是及笄那年母亲替她簪上的,今日是第二次戴。

收拾妥当,顾宁熙仔细包好了给昭王殿下的生辰礼。临出屋子前,她又对着铜镜照了照。

皓日当空,顾宁熙抄近道预备从人少些的后门出府。奈何今日实在运道欠佳,都这个时辰了,竟然在花苑凉亭中遇见了对弈的祖父和父亲。

顾宁熙硬着头皮上前见了礼,宣平侯察觉到不妥:“怎么这个时辰在府上,昭王府的席散了?”

顾宁熙含糊道:“孩儿……有事耽搁了,三弟便先去赴宴了。”

宣平侯蹙眉,顾老侯爷拈了一枚棋子:“那便去罢,好生向昭王殿下赔罪。”

“是,孙儿明白。”

顾老侯爷开口,宣平侯当下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在顾宁熙离去后,他摇头道:“这也太没分寸了些。”

次子已经足够不让他省心,科考频频落第,至今尚是白身。宁熙又夹在东宫和昭王府之间,进退两难。

顾老侯爷淡淡道:“他们兄弟不睦,你还不调停吗?”

三郎是天资不足,延请多少名师教导都不见长进。偏他还是长房独子,将来袭爵,阖家都得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让人看不到出路。

“至于宁熙这边,”顾老侯爷道,“只要昭王殿下不计较,你又何必再追究。”

“父亲的意思是——”

顾家多年的掌舵人,如今到了古稀之年,做事反而更想听凭直觉。

他落下一子,昔年道士给宁熙的批语犹在耳畔。

孟氏产子后,长房的所作所为当然瞒不过他。只不过当时有大师断言在前,他亦觉得男孩入朝会更有一番作为,所以他才默许了长子的隐瞒,将这个孙辈假充作男孩教养。

然现下想想,就算是得遇明主,在朝位极人臣,只怕也配不上“三甲天上贵”的龙凤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