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铮只是道:“我出门前兄长已在准备,应当快了吧。”
顾大人甚少提起家中事,但谢谦隐隐听闻他们兄弟二人不睦。想来也是,异母的兄弟有几人能同心?像他家中那几个好弟弟,更恨不得除他而后快。谢谦心底自然是偏向顾宁熙的,天然地便看这位顾家三郎不大顺眼。
而顾宁铮心不在焉地夹了一筷菜色,食不知味。
他本意只是想给顾宁熙添点堵罢了,没想到他这位兄长竟然当真没来赴昭王殿下的生辰宴。这是谁借给他的胆子,敢这般得罪昭王殿下?
顾宁铮实在心虚,事情要是闹大了,家中追究起来,只怕很快就要牵扯到他。分明晚来的是顾宁熙,在席上如坐针毡的却是他。
他压低声音吩咐小厮:“回侯府看看,让门房把嘴闭紧了。”
席上已经有人在看热闹,顾大人不但人没到,寿礼好似也没到。
今日有什么事能比昭王殿下的生辰更要紧,让顾大人一迟再迟?更有好事者揣摩,难不成是宣平侯府为了向太子殿下表忠心,才刻意如此作为?
宴厅中新上了一道樱桃毕罗,陆憬随意夹一枚在碟中。
孙敬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嘱咐侍女好生布菜,自己又挑了个空当出殿门。
他看着从府门外一溜小跑回来的徒弟,第四次追问道:“顾大人呢?”
小徒弟喘匀了气:“师傅,都找遍了,实在没见到啊。”
孙敬长长叹口气,顾大人一没抱恙,二没有公务在身。就算是不来赴殿下的生辰宴,也总得给个准话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