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神色和煦,小时候的祈安总爱缠着自己陪他玩闹。尤其是四五岁的年纪,祈安在学堂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总是跟竹筒倒豆子般兴高采烈说给他听。
明德帝笑着道:“这段时日在京郊,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陆憬想了想:“儿臣在赵河乡时,见到了一架水力驱动的筒车。”
明德帝依稀记得工部有关筒车的奏案,非军国要务,他惯来是放手给太子的。
“你是尚书令,多多关注这些正好。”
陆憬也确实觉得那筒车很有意思,就自己所知略略与父皇说了些。筒车借力巧妙,很适合在水流湍急处用来汲水灌溉。
明德帝朗笑:“看来这些日子你入朝参政,确实进益不小。”
这孩子上马能战,下马能治,当真是最像他的儿子。
……
一顿午膳用到将近未时,陆憬回府后听孙敬通禀,道是元乐求见。
今日元乐应该还在侯府休沐才是,陆憬道:“让他到书房来罢。”
孙敬一礼:“是,殿下。”
顾宁熙求见自然是事出有因,虽说在昭王殿下面前不用绕太多弯子,但今日要提的事她还是不免犹疑。
昨日她去东宫请安,东宫的少詹事韩通“恰巧”与她同路,旁敲侧击提点了她一番。
她到昭王府已有近两月,东宫的属官长久在王府点卯总归不妥。但太子殿下怎好向弟弟开口要人,按理来说,此事应该昭王殿下主动提才是。不过昭王殿下琐事缠身,忽略了这等小事也在所难免。韩詹事笑着道:“顾中允也该适时提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