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纵有心提拔寒门士子,但终归要照拂朝中官员。行卷的风气愈演愈烈,已成为士子间心照不宣之事。
陆憬一笑,皇兄惯来是这般周全的性子。
顾宁熙不便多言,只委婉接了一句:“或许日后,科考的风气会改改吧。”
她话说得无心,但转念一想,日后登上帝位的人选是谁尤未可知,这话已经不知不觉牵涉到党争。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主位上的人,与他目光相接。若是她的梦境为真,太子被废,那么……
双鱼瓶好生地安置在书案一角,瓷质温润细腻,和博古架上的白玉如意相呼应。陛下虽下旨新修昭王府,但多是扩充外围景致,内院与书房这一带并不曾插手。
顾宁熙有意转开话题,道:“不过行卷也并非无所不能,总有扶不起的阿斗。”
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陆憬一瞬便知道他说的是何人,微微一笑。
他又道:“总盯着多宝架做什么?”
顾宁熙心中一凛,面上如常:“臣是在想,花苑中新修建的那几座楼阁应当如何布置?”她道,“不知殿下有何偏好?”
陆憬倒不甚在意:“得空时你去库房看看,选些合适的便是。”
“是。”顾宁熙垂首。
……
昭王府的库房在王府北侧,扩建了一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