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廊的窗子半开着,可以听见茶舍一楼的说书人已经开锣。
顾宁熙稍稍侧耳一听,说的还是昭王殿下在汜水关一战擒两王的胜绩。这一折戏近来风靡京都,道一句妇孺皆知不为过。
“等久了?”
顾宁熙抬眸,见到表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我要了一壶碧螺春。”她本就是想出来散散心,故而提前出府。
孟庭在她对侧落座,并不拘喝什么茶水。
顾宁熙为表兄斟茶,当年母亲与外祖家失散,多年来打听不到家中亲人的消息。本已断了希望,不曾想表兄如此争气,在南征中立下战功,官拜五品云威将军。
顾宁熙与表兄在朝堂上相见,很快确认了彼此的身份。母亲得到消息后大喜过望,宣平侯府也爽快地认下了这一门亲戚。
外祖父与舅舅皆已不在人世,表兄就是孟家的顶梁柱。他在京都置了宅邸,前年将外祖母与舅母一同接入京中安养天年。
时隔十余载,孟夫人再度与母亲和嫂嫂相见,相拥时喜极而泣。
顾宁熙虽与表兄自幼不识,但许是亲缘使然,二人很快熟悉起来。
表兄及冠时,授他兵法的孙老将军为他起了表字。
便是梦境中昭王唤的那二字,“铭轩”。
按理来说,昭王应当不知道表兄的字。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顾宁熙不自觉摇了摇头。这本就只是她的梦境,她竟还试图在梦中讲道理。
“怎么了?”孟庭语气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