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如是想着,突然心头另外一股念头突然生了根,发了芽,逐渐成长甚至结出了繁盛的花苞。
外间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这春末夏初的季节,雨都下的格外的大,像是要将这世间的不平事都冲刷干净一般。
颜夕看着窗外的雨,沉默着思考了许久,方听她问颜竞。
“父亲可想过离开盛京?”
颜竞听得愕然一惊:“离开盛京?”
颜夕又默了默,方道:“我知爹爹忠君爱国,万不会行……那等悖逆之事,可是现下种种事迹表明,陛下对颜氏的猜忌已经到了根深不拔之境。
“不论颜氏往后如何行事,在陛下那里都已经烙下了反贼的烙印,即使我入了宫,陛下也依然不会对颜氏放心,说不定还会认为皇后母族坐大,威胁皇权。”
颜夕虽然未将‘谋逆’这两个字说出来,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其实她起先亦未有这等绝望的想法,但是近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叫她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先是林贵人之死,表面上看是蒋氏怨愤林海灵与李玉海之间的私情,所以毒杀了她。但是按照子惟兄的分析,真正杀死林贵人的,却不是蒋氏与李芷茵下的毒,而是夜衡命人在她身上下的水浸乌头。
其次,夜衡又不知何时拉拢了秋儿,叫她为他窃取颜氏军的机密。想到此,颜夕又想起了先前那个梦来。
此时此刻,她早已经觉得那不是个普通意义上的梦,而是一个带着警示意义的梦,提醒她颜氏的繁荣已经走到尽头,该是及时作出选择、折途而出的时候了。
看着窗外哗啦啦下着的大雨,颜夕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不过只是短暂的一瞬便悄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