褫杖之刑,字面意思来说便是脱衣受刑,不说受刑的是李家大小姐,便是普通百姓之家的女儿,亦无法接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宽衣受刑。
更何况李氏一门清高,若果真叫李芷茵在这钦平殿外当着诸多外臣的面脱衣受刑,那么不止她一人此生再无希望,连同整个李氏亦都再无法再在盛京城抬起头来。
想来李颐鸣也是知晓李芷茵罪不容诛,所以并不敢请求陛下宽恕,只希望陛下能看在他一生为朝廷效力的份儿上,给李芷茵,给整个李氏留点颜面。
颜夕听罢之后,目光又往长阶之下弓腰驼背跪着的李颐鸣父子俩看去。
只觉不过几日未见,李颐鸣便已然没了先时寿宴上的精神。
宽大的官袍下,脊骨高高隆起,将他衬托的越发的瘦小。
白发婆娑,显得他整个人都暮气沉沉。
太后带着内宫一众女眷从回廊上上来,待走近钦平殿大门,颜夕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之首的父亲。
颜竞察觉到折磨熟悉的目光,也立时朝这边看了过来。
颜夕知道,先前发生在锦绣宫的事情爹爹定是已经听说了。
并且也一定知晓她被李芷茵栽赃的事。
于是见爹爹凝眸看向自己这边时,颜夕立刻与之投以安心的一笑,想用自己平静的笑意来告诉他,自己无事。
果然,见颜夕一切完好如初,颜竞方才放下了心,眉眼放得柔和的与她点了点头。
待走到夜衡身侧站定,周遭一切安静下来,刚刚到来的一众女眷方才听闻长阶之下,满头华发的李颐鸣跪在那里殷殷恳切着。
“陛下,老臣为大魏效力多年,往昔只将一颗心扑在朝事上,只想着为大魏鞠躬尽瘁,不想却疏忽了对孙女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