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时便听说,南朝那边因为国君南钊病重,所以南朝大皇子南卿烨才有了停战的打算。
且先前颜大将军回朝时,亦带回了南朝大皇子有意派遣使者与我朝谈判的秘信。
如此看来,怕不是南朝的使者已然进京了?”
“怎么会?南朝使者若是进京,必先入宫拜见陛下。如若不然,怕是议和之心不诚。”
“可是照今日之事看来,除了南朝来人,又有谁能拿出此种怪异毒药?”
“……”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时,上首坐着的夜衡,面色却是越来越深沉。
过了片刻,便见他朝身侧之人抬了抬手。
王权会意,立时招呼了两名宫人上前,将陆榕溪扶了下去。
威远侯看着被带下去的女儿,面上心痛之色又增加了几分。
只见他站在原地望着陆榕溪消失的背影僵立片刻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将一双犀利泛红的目光落到那片已经打碎的铜镜上。
过了没多久,便见他面上神色逐渐变幻,从起先的疑惑,慢慢变得犹豫,接着又隐隐带上几分清明,直至最后尽数演变为燥怒多疑。
而后场上众人便见沉默良久的威远侯忽然缓缓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一脸常色的颜辰,又转眸看了眼神态谦恭温和的卢子惟。
直到最后,才将怀疑与憎恨的目光落到了颜夕和颜玉身上。
他目光淬毒一般沉默的盯着二人瞪了许久,直看得周遭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也中了和陆榕溪一样的毒。
站在一旁的颜竞自然也注意到了陆旷这不善的目光,沉默片刻欲要上前提醒时,却见陆旷倏地收了目光别开脸,大步往前走到夜衡跟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