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承有片刻的怔然,随即撩袍跪下道:“父皇,不是她。”
“德妃求了朕,朕也看了裴家女儿,虽之前与范氏有过婚约,但人品相貌家世都挑不出错,堪当秦王妃,更何况你这些年总与武夫打交道,身边是该有个知书达理的。”
“可儿臣心有所属。”
“家世可越过了裴家?”
“不及。”
“既如此,就便宜你小子享齐人之福吧,圣旨已拟,明日宣旨,朕本欲于方才宴上指婚,到底想着你曾向朕讨过恩典,朕可特许两人一同入府。”
萧宇承决然道:“圣旨未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无甚志向,若婚姻之事上也半点不由自己,不如回朔州军营,跟随以心姑姑镇守边疆。”
皇帝蹙眉道:“怎么,是嫌朕与德妃为你挑的媳妇不合心意?”
“儿臣不敢,可感情一事强求不得。”
皇帝目光幽深,不辨喜怒:“你铁了心不愿?”
“是。”
“宁可去军营?”
“是。”
半晌无声,只听得晚风吹拂枝叶的簌簌声,“那明日交出皇城司印信,带上亲卫去朔州吧,不收回廖麓两城就别回来了。”
“是,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