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没等他措辞回答什么就自顾自分发纸张,“抚州黎老板,越州苏老板,汀州余老板,三位都到齐了。我姓裴,你们可以唤我裴长史,今后都水监由我全权负责。造船计划迫在眉睫,就不跟大家讲虚的,今日留下三位的底价,明日就签合同。但是诸位也知道,都水监只要两位合作的商家。”
话音刚落,黎二郎就见那年轻的商人,应当就是苏老板,拿起笔就开始写,都不带考虑的吗?
以往谈判都讲究你来我往,可那苏老板在三个呼吸间就将纸张对折装进信封递上去了,开口就是软软糯糯的南方口音:“裴长史,苏家带着诚意而来。”
就这么笑意盈盈地递上自己底价,接着好整以暇地扫过全场,似乎在说“你们不可能比我更低了”。
余明珠偏头来看他,眼中带着轻蔑:“黎二郎,我们也是老相识,今日你就让让我,余家需要这单生意。”
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态度。
不是?怎就突然到了这般境地?余家怎么说也是家大业大,怎会那么没骨气?他们不是说好一同抬价吗?
“余大娘,你这是何意?”
余明珠冷哼道:“你一面与纪大人暗通款曲,一面又叫我抬价,心里想的什么谁不知道?不就是要让我出局,好叫你得利吗?”
黎二郎简直气得要呕血,“我与纪大人有私交,还不是为了掌握消息?得来的消息都给你了!”这话是真的!
余明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唬谁呢?”
很快余明珠也写好了,恶狠狠地瞪他,“我定叫你不如意,哪怕不赚钱我也要拿下这一单。”
黎二郎有些呼吸不上来,这是阳谋!是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