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悄声走近了,透过窗柩去看里头的先生与学子。
白蓉蓉身子没有大好,但是今日是宁红锦第一次来私塾教学,她央求了哥哥好久,也得了谭大夫的允,白松清才放她来学半天。
苏瑾棠看见了白蓉蓉握着桌上的算盘满眼认真的模样,心中柔软之处仿佛被羽毛拂过。
怕打扰了她们,苏瑾棠与裴婉清退开了些才压低了声音说话。
“宁先生就是你说的,大理寺主簿宁立身的侄女?”
“是她,她原也被掳到了揽月台,但她心智坚韧,与贼子虚与委蛇,保全自己好好地活了下来,只是半月前归家,她父母想让她去道观待两年。”
“为何?这好不容易归家,哪有将她赶去道观的道理?”裴婉清家中父母恩爱,虽古板了些,但也对她十分爱护,是以不懂亲生父母寻了女儿半年,现下找到了哪有不留在身边好好呵护的。
“宁先生的父母也只是普通人,只经商得了些小钱,这半年来寻她亦是花了不少,家中还有小儿子,他们也要为儿子筹谋,揽月台的事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些,她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压根瞒不住,说亲是说不上了,留在家里还要遭人指点,不如去道观躲两年。”
“这真是……迂腐!”
“我原先就与宁先生说过,她懂得买卖,不如来我这里,谁知她是来寻我了,但是听说我要开私塾,改了主意要来这当夫子,她说呀,只懂得些之乎者也有什么用,出门买菜被人诓骗了都不知,女子都得懂些算学才好,哪怕不从商。”
裴婉清抚掌赞同,“是这个道理。”
“她父母本也不舍得让女儿青灯古佛过清苦日子,到这来做个教书先生,倒也同意了。”
裴婉清问道:“私塾花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