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由着她耍性子,悠悠开口道:“你可知当时他们闹天香楼是为何?”
姜韵枝脱口而出:“不就是想骗我去范府……陛下,观您神情,似乎另有隐情?”
皇帝颇为怜惜地抚上了她的发,拾起一缕轻轻在指尖绕,“你性子刚烈,幸而没让他们得逞,否则性命不保。”
姜韵枝也品出了味,轻轻靠在皇帝肩上,做足了依恋之态,“妾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在陛下寿宴献了曲。”
“他们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陛下会严惩吗?”
“他们掳了不少良家男女,邀人玩乐,听话的得温饱,不听话的关于地牢打骂虐待,再如牲畜般售卖给他人,从中获名获利无数。此案牵扯不少朝中重臣,按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皇帝说得缓慢,语调不辩喜怒,但姜韵枝却听得心惊,抬眼时已蓄满了泪,别过头将泪珠擦去,才哽咽道:“妾不懂治国,但是懂那些被掳去的可怜人,若妾也被掳走,那必是宁可一头撞死算了。”
“大周泱泱大国,太平盛世,竟有不少渣滓蛀虫吗?”
说完却觉不妥,岂不是在骂皇帝治国无方才导致朝中不少渣滓的?
姜韵枝忙跪下了,垂首道:“妾失言了。”
“不怪你,”皇帝示意她起身,面露疲态,“朕喜欢你畅所欲言,若如其他人般只知阿谀奉承,朕来寻你作甚?”
“朕时常在想,仁宗在位时是否也如此,万般不得已,最后落得个以身殉国的下场。”
姜韵枝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将皇帝搂住了,将他的头往自己肩上靠,“陛下您别吓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