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棠道:“无论量刑如何,须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此番事,开阳侯府逃不开一个主谋,有无其他人还需再审,姚骏定是脱不开,你觉得他该如何判?”
这是在问她如何判吗?
苏瑾棠别开眼,深深呼吸以压下心中愤恨,“有一对兄妹,因家中赤贫,父母欲将才十四岁的妹妹卖给富户做通房,哥哥不忍,带着她一同从家中逃出来做些活计赚钱,在来永宁的路上被拐到了揽月台。
“如今那哥哥被打断腿,妹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腹中更是有了孽种,谭大夫说加以珍惜药材也只有五成活命的机会。
“你说那腹中孽障的爹是不是该千刀万剐?拐他们来的人该不该斩首示众?
“那妹妹还未及笄,若说量刑,侵害幼女就该枭首,看今后谁敢再犯?”
萧宇承知她愤恨,只见那帕子都被她扯得不成样,倾身过去握她的手,将无辜的帕子解救出来,惹得她瞪眼过来,但无论如何却也不松手。
“可若是犯侵害之罪就斩首,你说那些败类会不会直接将无辜幼女杀了?她们可还有这五成活命的机会?”
苏瑾棠拧眉沉思,一时都忘了去计较他的失礼。
萧宇承缓缓道:“运河开凿需要劳力,城墙修护也得人来,与其让这些人死了一了百了,不如拉去当牲畜干活。
“但你放心,开阳侯府在此事中牟利不知几何,姚家三族流放之罪总逃不了。”
“开阳侯府的县主,还健在吗?”苏瑾棠记得开阳侯府虽没落了,但爵位却是可以世代传下去的,更何况老侯爷娶了清河公主的女儿顺义县主,按辈分,县主是陛下的表姑。
清河公主是陛下祖父的亲妹妹。
“还在,但单单凭一个前朝的县主,还保不住这么大一个侯府,待审出明细,你替我算算,开阳侯府到底牟了多少利。”他知晓她算账能力一流,也关心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