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德坊王松住的宅子外张灯结彩,红绸如波,随风轻扬。鼓乐响过,新郎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服,向路边的亲朋好友街坊领居含笑抱拳。
八抬大轿稳稳地跟在后面。
陈家陪嫁了三十二抬嫁妆,虽不多,但也说得过去,毕竟陛下崇尚节俭,且陈听禾也不过是庶女,亲娘早已不在,这嫁妆还得陈家中公来出。
数额是这个数,但苏瑾棠见人抬得轻松,想来里面并没有多少殷实的货。
不管是多是少,今日后应当就会变卖了,毕竟家中大件可没法带着一路去朔州。
苏瑾棠合上了窗,喧闹的鼓乐声被关在外,变成喑哑的嘈杂。
不管内里如何,这场婚礼在面上是圆满地完成了。
书晴担忧道:“小姐,您别难过……”
苏瑾棠按住了她的手,叫她别忧心,“我不是难过,只是感慨。”
“坐在轿子里的不是我,该是幸事。”
“但是想到有一位从小接受礼仪教导,熟读诗书的大家闺秀,要借助跳这个火坑来逃脱家族的逼迫。”
“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回天香楼吧,就当庆祝如今我还自由,咱们回去喝一杯。”
书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话都咽了下去,以往都是姜姑娘陪着小姐胡吃海喝谈天说地,如今若是姜姑娘陪在小姐身边,肯定能想着法子让小姐展颜……就她嘴笨,不知该说什么。
自萧宇承带着她来过天香楼三楼后,苏瑾棠就经常一个人来这眺望远处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