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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婉清想问,又觉得有些冒犯。

苏瑾棠看出了她的未尽之意,笑道,“我也曾寒窗数年,想一展抱负。”

第22章

苏瑾棠与裴婉清絮絮叨叨聊了许多,从船业聊到水运,从南北往来聊到物资贩卖,甚至是平时喜爱读些什么书,后来竟开始惺惺相惜起来。

“阿棠,我若是早些遇到你,也不至于当初与范氏定亲后郁郁寡欢无人诉说。”

裴婉清颇为感慨,“我母亲只会规劝我做个规规矩矩的闺秀,父亲更是古板,他们虽也爱我护我,却从不懂我心中所想,我想如男儿般为国效力。”

日头逐渐高升,蝉鸣正盛,树荫遮不住的酷热让人身上闷起汗渍,常绿的樟树也落下叶片,好巧不巧地掉在苏瑾棠袖上,苏瑾棠将叶片拂下,眼睁睁看它终是“零落成泥碾作尘”的结局。

心下却是涌起不吐不快的愤慨。

“生不逢时,命途多舛,若早出生二十年,追随先皇,青史留名也未可知。”

裴婉清握住了苏瑾棠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我得劝你一句,这些话与我说无碍,在外却是不能说,当今陛下虽尊先皇,也善待长公主殿下,但毕竟以萧氏正统身份登基,过几年抹了先皇政绩也不是没可能,被有心人将你的话添油加醋一番,恐惹杀身之祸。”

“我爹虽古板,但他的为官之道确有可取之处,如今能走到中书侍郎的位置,我看得明白,在官场上,谨慎些总没错。”

苏瑾棠乖乖应下,“我明白。”

当年先皇随母姓文,先皇的姐姐萧珏,也就是当今陛下的母亲,却是随父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