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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进来一位身量颇高的男子,身着玄色右衽衫袍,手握烫金扇,像是位富贵公子哥儿,面容却看不真切。

“醒了?”嗓音如空谷幽涧,又自带威严。

感知如此敏锐吗?怎么知道她醒了?听到声响后她可未动过分毫啊。

苏瑾棠见他只是坐在桌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心想应当不是什么采花大盗,暗暗稍松了一口气,斟酌道:“不知这是哪里?我又为何在此处?”

对方不答,“苏老板在越州风生水起,为何来永宁呢?”

苏瑾棠放低了姿态:“永宁乃大周皇城,如今世道安稳,我来经商罢了,可是在何处得罪了公子?”

“得罪过,当如何?”

苏瑾棠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她哪里能得罪到这等贵人?

怕不是来敲诈勒索的?

“苏家家业不过尔尔,但若何处得罪了公子,愿倾力献万两白银,求您高抬贵手。”就当破财消灾了。

谁知对方嗤笑了一声,“苏老板不知道在生意场上讲究轻重缓急?如此急着出价未免落了下乘。再说,苏老板觉得自己只值一万两?”

这是要怎样啊?一万两还不够吗?三两银子就够寻常百姓家一年的嚼用了,像王松科考中了进士,当了七品官已觉得是人上人,一个月的俸禄不过四两。

“那公子觉得,我值多少呢?”

对方悠悠开口:“少说也得一千万两吧。”

苏瑾棠心想你真看得起我,不如把我宰了卖了呢,真说得出口啊,一千万两。

大周全国一年的税收不过千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