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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大娘子以自己久无所出为由,极力劝说沈大官人将其庶妹抬为平妻,沈大官人却始终不允。

这沈大官人虽陆续纳入多房妾室,实则出于家主身份为家族开枝散叶的考量,然其心中对正妻始终爱重如初。

他清晰记得新婚之夜,挑起新娘盖头的一刻,那一眼万载的心动。岁月流转,这份深情未曾改变。

眼见妻子因劝说未果而兀自气恼,他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抚道:“待麟儿长大,我自会将家业传于他。但这辈子,我唯一的妻,只有你。”

次日,大娘子特地前来,将家主的最终决定告知庶妹,劝慰一番后离开。

大娘子步出院落后,小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恨恨道:“我就知道,她不会真心助我,说什么家业以后交予麟儿,现在的事尚且办不到,以后的事哪里说得准。”

乳母压低声音:“我早就告诉你,凡事不能指望别人,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自己去取。”

那日之后,小娘与乳母暗中买通了大娘子的贴身婢女,以小剂量多次在其早膳粥中下药。沈大官人自幼不喜晨起吃粥,唯大娘子一人的身体日渐衰败。

这种毒药是乳母以重金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药性奇特且隐秘,每次下毒的分量很小,始终未被察觉。

大娘子临终前,她随小娘前去探望。那半载前还极明丽的女子,在卧榻上已形同枯槁。大娘子纤瘦的手抚上她的脸,目光中满是疼爱。

她心中虽不自在,却也说出了这种场面下符合自己年龄应有的言辞。当大娘子的目光转向小娘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大娘子握着庶妹的手,虚弱的声音微不可闻:“家主已答应,待我去后,抬你为继室……这是长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要好好照顾凝儿和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