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能体会自己的乡情?想来,不过是随口一问。
越桓泽望着沐宁,只见少女清艳的面容上有一闪而过的惆怅,随后只化作一弯浅笑。
他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自己早已无家可归,那颗滴血的心,懂她思亲的情切。
那日月考,他在问道台上说出,“高寒之境,方是最终归处”时,在心底默念,纵至霜天绝巅,也要为她辟出一方暖阁,唯盼与她万年相守。
他缓声说道:“黑金丹炉可助你炼化五行兽丹,增益修为……早日归家团圆。”
沐宁心尖蓦地一颤。
他为她锻造丹炉,辅她修行,亦是有心助她踏上归家之路!
沐宁的发丝随溢散的灵气轻扬。
她按捺下翻涌的心潮,对越桓泽抱怨道:“那丹炉你可是收了一百两灵金,我归家的路费都要不够了!”
沐宁是宗门内有名的小富姐,越桓泽不禁一笑,转身向水,俯身掬起清波,银色的流水如绸缎般从修长的指尖滑落。
夜色愈加深沉时,五人携两狐从画舫回到岸边。
段甜儿回了幻阵阁分号,天剑宗四人进了客栈,各自回房休息。
段甜儿在卧榻上枕着手臂,悠悠自语:“清心镇、清心湖,皆用错了字,分明应是倾心镇、倾心湖才对嘛。”
而令她倾了芳心之人,独坐案前,直至子夜。
第二日,四人未早起,到了巳时,方一起在清心客栈用早点。
正吃着,段甜儿带着金子寻来了。她得知四人早膳后便要返回宗门,心中极为不舍。
她与四人一一道别,最后站定在越桓泽面前。
“阿泽哥哥,下次我兄长到天剑宗送阵法图与布阵材料时,我定要与他同行……以后,你若到了京城,记得来段府寻我。我家府邸虽不及山中清幽,却也别有一番意趣呢。”
越桓泽:“若去往京城,自会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