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沐宁起身打开房门。
芳菲夕雾中立着一名十八九岁,如从画里走出的男子。
一身灵麻墨色短打,一根菩提枝绾着黑发,寻常装扮下,风仪姿态如山如岳,俊雅得高不可攀。
沐宁看着男子心道,小时候自己只是一眼就让他的相貌蒙了心,还天真的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玉童子。结果呢?
在沐宁的注视下,越桓泽平日里沉敛的眸光瞬间起了柔波,以炼器师特有的精准理了理两臂的束袖。
腰侧空间玉一亮,他郑重捧出一鼎玄色丹炉。
宝光闪溢,顿压屋檐下灵灯华彩,亦照暖了他此刻略显苍白的面容。
见沐宁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他主动说道:“沐师妹,此丹炉乃九炼黑金所造,可助你炼化兽丹。我整月未接其他生意,全力锻造此炉,光是绘制上面的金纹便花了十日。”
沐宁心中暗叹,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自己上个月突破筑基,老丹炉已不适用,正在寻新炉,他便巴巴地上门兜售。
她细细看去,宝炉华光熠熠,金纹纤缕流丽。
这手艺,倒是没得挑,不愧是本宗的天才炼器师。
不过,说本月只锻造了这一只丹炉,可不是实话。
她昨日听闻,此人刚与白芷成交了一面如意镜。
“师兄在丹炉上画了十日吗?画得好……丑。”
越桓泽眉角跳了一跳:“丑?”
“对啊。”沐宁斩钉截铁道:“很丑!”
越桓泽有些不知所措,将他的“丑物”捧得紧了些。
“丑点就丑点吧,师兄打算收多少?”
越桓泽松了一口气,“按成本予你,五百两灵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