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还在众多凡人或讨好、或吹捧的言语中吐露出更多试炼的信息,丁鸢君的心却全落在了他最初的半句话中。
若是许蔚亡在不久前的那场宗门大比中,宗门弟子必将避而不谈,或谈之忧色,如今对方谈及却是带着一脸的骄傲自豪——许蔚竟然没死?
丁鸢君忍不住默想,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云舟在天际一路疾行,约莫过了两天,穿过一道隐秘的径路,终于慢慢见得接天壤地的一片绿意。
时移世易,丁鸢君再次回到了这里。
苍翠与云层接壤的连绵群山,馥郁充盈、漂浮在四周的灵气,忙碌疾行御剑而行的修士,一切好似与她离别前无一差距。
但这般美好的场景不过表象。
云舟才刚一落地,领头的修士就不耐烦地把他们这一行人赶了出来,连一分休憩的时间都不给,就直接领着这一行人进了宗门。
他们的确是到的最晚的一批,此行去凡间招生,元清宗一共派出了五艘云舟,他们是距离最远,回来也最晚的一只,为了赶上进度,领头的修士几乎是火赶火燎地领着他们到了元清宗的堂前。
“这就是天界咧,这也忒个气派了!”四周的氛围太过压抑,一位先前与丁鸢君同行过一路的大婶忍不住扯了扯丁鸢君的袖子套套近乎。
这位大婶穿着简朴,约莫有四十多岁,肤色显得褐黄,身上全是昔日农活留下的厚茧,也是先前与丁鸢君同行一路的人里唯一一个入选的。她本是个寡妇,因着幼子刚死,又遭族老嫌弃,本是想着前来撞撞运气,没想到真就好运地看到灵盘上亮起的微弱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