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夙不禁表示,他当初以身铸剑,救下的就是群这么些玩意儿?
真是丢了老祖宗的脸!
“他们能做出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丁鸢君见怪不怪,没有给倒地的修士分去半分注意,她从袖口取出一方手帕,将剑身上沾染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随后长剑归鞘。
只是她才方一抬头,就对上了朱夙奇怪的眼神。
那是一种羞恼混合着愤愤,还夹杂着几分颓然的视线。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丁鸢君不解地摸了摸脸颊,她与朱夙同行许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脸上,能够流露出这种神情来。
“谁、谁看你了!”朱夙猛地别过头去,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忍不住对着袍子懊恼地抠抓着。
洁白的手帕一尘不染,细细的纤维浸染了剑身上的血渍,被染得透红,纤白的五指轻柔地抓着帕子,在剑身上轻拭,尾指触及到冰冷的剑体,温软与冷硬相对,没有束好的一缕乌发从鬓角散落,随着微风飘摇着,鬓发掩映的脸庞微垂,脸上的神情温柔又认真。
就像是在对待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
这显然是朱夙在多想。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多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追溯得更早些,这种多想从他与丁鸢君签订那名为本命契,实为婚契的操作开始,就一直存在着,然后时不时地跳出来糊脸。
他开始还能全不在意,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影响也变得愈发强烈。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凤凰一族的婚契还有着这种后遗症啊!
朱夙板着一张脸,内心抓狂地想要撞墙。
面对朱夙恍若被戳中真相般地恼羞成怒,丁鸢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