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丁千砚?
至于镜中的景象,她更是不陌生。
那里是元清宗的后山,是昔日丁千砚最先发现魔物存在,并将它们阻隔在宗门之外的起始,更是丁千砚的埋骨葬身之所。
像是要印证丁鸢君所想,无数条黑黢黢的暗影从四面八方涌现而来,包围了只身一人的丁千砚。可纵然强敌无数,他却面无怯色,长剑一挥,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宗门之前。
丁千砚完全可以直接撤回宗门,唤来同门支援,只是这样,这些突如其来的魔物们就能直直闯入山门,而宗门中那些毫无防备的、无数低等修为的弟子们,都只会沦为率先被碾灭的炮灰。
所以他没有撤。
丁鸢君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个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天,一只血迹斑斑的纸鹤送来她父亲最后的遗讯,无数人冲到了后山,应对着偷袭失败的魔物们,只有她愣愣地走到父亲身旁,拥着他的尸体大哭出声。
从那天起,她再没了无条件护着她的爹爹,也正是从那天起,拉开了他们与魔物持续几百年的鏖战。
丁鸢君想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不会看到他死亡的终局,可她却又强迫自己大睁着眼睛,逼着自己抓住这最后一次得见父亲容颜的机会。
魔物的偷袭派出了他们中的强力精干,纵然父亲修为再高,也等不到传信纸鹤的回归了。
那道身影彻底倒在了地面之上,侥幸不死的黑影们嫉恨地在他身上撕咬着,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仿佛怎么都流不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