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阙之嘴角勾起的笑意还未消散,就彻底地僵住。随着手掌被贯穿,他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随之而来的,就是再熟悉不过的痛楚。
从掌心,蔓延到臂膊,最后到心脏,大脑有一瞬眩晕,额角的青筋鼓胀着跳动着。
蕴含着灵力的精血涂满了整个洞口,却仍嫌不够似的,欢脱着拓展新的阵地。四指仿佛成了水龙头,源源不绝地洒落着红色的血泉。
地上已经积满了一眼小泊,随着清风涤荡,泛起圈圈涟漪。
鸿瀛剑依旧悬浮在半空,刃尖还在滴血,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自大。
是丁鸢君?
不,不该是。神剑有剑灵,又脱离了丁鸢君的掌控,此番作为,应该都是鸿瀛剑剑灵自行决定。
可是为什么?
他犹记得自己与鸿瀛剑的初遇,危险丛生的上古秘境,他披荆斩棘才得以行至最深处,靠着自己的精血唤醒了沉睡的剑灵。
他几番炼心,又对着鸿瀛剑亲口许下他誓要荡平天下魔物之愿,鸿瀛剑欣然助他,这才为他驱使。
明明天下魔物还未被全部诛灭,鸿瀛剑它怎敢叛这昔日之诺!
就像他不懂昔日的鸿瀛剑为何直奔丁鸢君而去,也不懂今日的鸿瀛剑为何视他为敌。
如今的季阙之又有几分心念还在这魔物之上?
失信的从来不是鸿瀛剑,而是他。
趁着季阙之还在愣怔的时候,丁鸢君却已经直接上前几步,从桌面上摸来还未认主的储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本该颁发给她的一应灵石法宝丹药。
丁鸢君从未想过这番重逢,季阙之会对着她说上这么多恶心的话语,她本想看着领奖品的份上忍了。
结果,逼叨半天都不给,还得靠她自己动手!